我不曾推衍出能分离灾厄的手段，甚至，从未在他体内留下任何力量。
祖神此言一出，众人皆面面相觑，眼中乃是说不出的古怪。
“不可能……当时我被那万象体内的灾厄寄生，分明是祖师出手救我。”
闻言，祖神忽地昂首，无比严肃地盯着风无尘：“你确定？”
风无尘重重点头，心念再动，本欲将那虚影的模样显化。
然而，任他如何催动神念，在其身前，数缕光芒不断交织，却始终空白一片，没有任何画面呈现。
“怎会如此？”风无尘眉头紧皱，眼中的不解更浓。
那人的模样，分明就在他的脑子里，可他就是无法将其显化，亦无法以任何手段示以众人。
见此一幕，众人皆细思极恐。
只见月寒秀眉紧蹙，不解道：“阿弟已是十八境的修为，怎么可能凝聚不出一人样貌？”
而祖神则似是猜到了什么，旋即又问：“你确定，帮你那人，与我长得一模一样？”
风无尘点头：“我确定！”
“……”
沉默片刻，祖神长出了一口气，语气唏嘘：“这世间，与我模样相同的，唯有一人……”
“何人？”众人异口同声。
“盘古！”
“盘古？”
闻言，众人皆眉头紧皱，眼中的疑惑更浓。
“我不明白祖师的意思，祖师，不就是祖神盘古吗？”风无尘问道。
却见祖神摇头：“我不过是他的命魂所化，虽以祖神自居，以盘古为名，但我终究不是他……”
这时，月寒又忽地想起了什么，忽地启唇：“混元界！”
此言一出，众人齐刷刷转过目光。
而月寒继续说道：“阿弟的神躯乃是在混元界凝聚而成，那里……是唯独可能遗留盘古意志的地方，只怕是在那时，盘古的力量便留在了阿弟体内，直至被那灾厄寄生，方才显化。”
听罢月寒分析，众人相继点头。
“此等可能性，倒是极大……”
而冥夜眼中则是闪过一丝落寞。
毕竟他今日来此，多少是抱了几分希望，以为祖神能将冥雪体内的灾厄分离，却不曾想，他一切期待，皆是梦幻泡影。
他几度欲言又止，但话到嘴边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这时，风无尘又道：“若当真是盘古的力量，应当不会这般容易消散才是……祖师，那股力量，有没有可能，仍在我的体内？”
得问，祖神沉默许久，说道：“你伸出手来。”
风无尘立马照做。
祖神那干瘦的手指轻轻搭在了风无尘的手腕之上。
片刻，又问道：“你能感应到那股力量的存在吗？”
风无尘摇头。
祖神抽回了手掌，叹道：“这股力量就算还在你的体内，也大概率只是盘古为了保护你一人而留下的……”
话至此处，他又将目光落到了冥夜身上：“我知道你们想做什么，有些事情，早已注定，强求不来的……”
祖神的这一番话，登时击碎了冥夜所有的希望。
冥夜顿时心领神会，点了点头：“我明白。”
旋即，他又长叹一记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：“无尘兄弟……替我送雪最后一程吧！”
闻言，风无尘眉头微皱：“你还是想杀她？”
冥夜道：“她已无回头可能，多留她一日，便多一日的风险……且不如，让她早日解脱。”
“何必要如此轻易放弃？”风无尘语气柔和，却无比的坚定：“虽说现在我们做不到，但并非没有希望……”
冥夜的反应却比想象中的更加平静。
只听他说道：“昔日的我，也是如你这般作想的……直至局面一发不可收拾，我才悔之晚矣，无尘兄弟，莫要为了一时恻隐之心，而重蹈我昔日覆辙……”
风无尘却半步不让。
“冥夜老哥，我风无尘不是什么圣母，若是不相干之人，莫说一人，纵是千人万人，杀了也便杀了……可我叫你一声老哥，那不论如何，我也想再试试！”
此言入耳，冥夜眼中满是感动之色。
“无尘兄弟，你……”
然而。
二人话至此处。
忽然。
“轰隆隆……”
只见虚空一阵震颤，眼前的祭坛与大阵，也跟着晃动。
那巨门之后。
“轰！”
传来一阵阵剧烈的撞击之声。
仿佛是什么恐怖的存在欲要破门而出。
听此响动，祖神连忙将一身神力注入阵中，大阵光芒骤起，方才将那股动静强行镇压。
而待虚空恢复了平静，祖神却是肉眼可见的苍老了些许。
众人顿觉一阵心悸。
“那是何等动静？”
“门后的生灵，不是没有实体吗？”
“……”
面对众人疑惑，祖神解释道：“没有实体的，仅是灾厄而已，这门后的生灵，除了灾厄，目前所知的，尚有灾劫与灾祸两种……此二者皆有实体，前者力大无穷，肉身不灭，后者肉身虽弱，但释放出的光线极为可怖，可在顷刻间灭杀神族……”
闻言，众人皆面露骇然之色。
如此说来，这门后的世界，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恐怖。
而且，此三者，只是目前已至的天外生灵，谁也不知道，在这一方世界的深处，还会不会有更为恐怖的存在？
“咳咳……”祖神轻咳两声，又问：“那丫头呢？”
风无尘连忙施展袖里乾坤，便将梦雅放出了神灵境。
梦雅本是一脸茫然，但见了祖神，却又眼前一亮，连忙朝着老者扑去：“爷爷？丫头终于找到你了……”
祖神宠溺的摸了摸梦雅的脑袋，问道：“那丫头可愿永远在这里陪着爷爷？”
梦雅将脑袋一歪，一脸的不解：“爷爷，我们不回归元吗？”
却见祖神摇头：“不回去了，爷爷要在这里，堵住这门后的坏人，丫头，愿意帮爷爷吗？”
闻听此言，梦雅一脸天真的点了点头：“丫头愿意！”
“好孩子……”
“……”
这祖孙二人的对话入耳，风无尘将眉头轻挑，问道：“祖师是想与梦雅一起镇在此处，以防那些天外生灵进入太虚？”
“咳咳……”祖神轻咳两声，声音略显沉重：“这是最稳妥的方法。”
这时，风无尘却又问道：“敢问祖师，梦雅这丫头，到底是何来历？她为何能够吞噬灾厄？”
得问，祖神却道：“其具体来历，我也清楚，是另一个人在这道门后发现了她，并将她交给了我……那人，你也认识……”
听到这里，风无尘眼瞳不自觉的瞪大。
因为，他已经猜到，祖神所说那人是谁。
——
梵夜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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