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五十五
张燕放下启蒙书。
正事谈完了,便能谈点别的了。
只是这件事,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谈。谈吧,总让人觉得怪怪的,不谈吧,又难免心忧……
田绰看出了她面上的为难,直接点破:“你想问将军与天子的事?”
张燕咳了一声,眉心皱起:“天子对将军,是否过于亲厚了?”
宫里和大将军府里的消息藏得严实,真正不愿透露出去的消息,是不会让外面的人知道的。
比如唐今是中了毒神志不清而非受伤。
又比如在外人眼中,公瑄只在大将军刚归京的那两日去看望了大将军。
只有她们这些将军心腹,才知道皇帝每日都有出宫见将军,甚至留宿大将军府……与将军同寝!
这样不寻常的举动,再傻的人也能看出不对劲。
田绰对此反应平淡:“天子重视将军,你我也无法阻拦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放心,将军不会吃亏的。”田绰这几日已经试过了,“将军虽不记得人、事,可她不愿做的事,旁人无论如何诱骗都无法引她上钩。”
以她的武力,旁人想要强逼她做什么也不可能。
张燕按了按额头,“我担心的是……若将军自己愿意呢?”
田绰抬眸瞧她,“将军自己愿意,那你我更不必阻拦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田绰朗笑一声:“阿燕,难道你觉得将军今日睡了皇帝,来日要将他赶下皇位之时,便会舍不得下手了吗?”
“军师!”张燕眼睛都瞪大了,没想到一贯稳重儒雅的军师居然能张口说出这样直白的话来,“可……”
田绰摆摆手,“好了好了,你若没什么事了,便去寻夏臬吧,你们许久不见也该好好叙旧才是。”
“……哎哟,我这头怎么突然开始疼了,不说了不说了,我先回院里休息了,夏臬要是来了你就跟她说我不在哈。”
话刚说完,张燕就直接跑了。
笑话,说是叙旧,实则就是打架,夏臬那个家伙,这几年一直待在洛阳没有出征的机会,整个人闲得很。
之前还有将军陪她练拳脚,现在将军中了毒不能陪她,她就抓着别人陪她练。
可她那个身板,除了将军还有谁能跟她打得有来有回啊,张燕可不想自己过去找虐。
张燕跑走没多久,夏臬就来了。
“燕子呢?军师,燕子去哪了?怎么没瞧见她啊?”
田绰处理着公文,闻言面不改色:“她去看将军了,怎么,你没撞见她?”
“没有啊?我刚从将军那过来,兴许是错过了吧?”夏臬挠挠脑袋,刚想说那她再去将军那找人吧。
田绰便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:“陛下又去寻将军了?”
“嗯。我亲眼瞧见他进的将军府。”
“他与将军相处得如何?”
一说到这个,夏臬表情就古怪了起来:“他一进将军院里,就把院门给关死了,我看见院子里有烟,还闻到一股怪味,就翻到屋顶上去看,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?他做什么了?”
“……他在炒菜。”夏臬挠挠脸颊,“还把菜炒煳了。”
“哦?”田绰笑了一声,“这还真是叫人意外。”
不等夏臬再问什么,田绰将笔一放,起身:“不过这倒也提醒我了,该吃饭了。你也还没吃吧?一起吃?”
夏臬眼睛一亮:“好啊好啊!”
章节错误,点此报送,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,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