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8年的11月。
阮嘉月在家里正看着书，大门就哐当一声被砸开了。
她猛地站起来，就看见阮达民踉跄着冲进来，浑身的酒气和烟味混在一起，眼睛红得像是几天没睡。
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，“爸！”
阮达民径直往屋里开始翻箱倒柜，抽屉被拉开又摔上，衣柜里的衣服被扯出来扔在地上。
阮嘉月警惕地盯着阮达民的动作，知道他又在找钱，看着被翻乱的屋子，委屈和怨恨一下子涌上来。
她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胳膊，“爸，你不要再赌了！我还要上学，哥哥还要上学啊！”
阮达民不耐烦地甩开她，像是甩掉一只碍事的猫。
“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。”
以她瘦弱的身躯，根本阻止不了阮达民的肆意搜索。
她被甩到一边，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稳。
阮达民继续翻着，发现实在找不到藏起来的钱之后，他的目光自进屋之后终于落到了女儿身上。
他走过来，蹲下来，双手按住她的肩膀，语气忽然变得温柔，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“嘉月！爸爸的嘉月！”
“你知道妈妈把钱放在哪里了吗？快告诉我！”
“等爸爸赢了钱，带你们搬进大别墅，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阮嘉月被摇晃着，看着眼前的爸爸，他的眼睛亮得不正常，像是一团正在燃烧的火，把所有的理智都烧成了灰烬。
那些许诺的金碧辉煌的未来，都像是吞噬一切的巨兽一样，让她眼前糊了一片。
她盯着他，目光里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坚定：“我不会告诉你的。”
阮达民的表情僵了一瞬，恼羞成怒，猛地甩开她：“不识好歹的东西！”
嘴巴里嘟囔着脏话，像是把所有的不顺都归于因在她身上。
“把你卖进窑子里，你就知道了！”
阮嘉月被摔在地上，手掌心擦过地面磨破了皮，火辣辣地疼。
她没有低头看自己的手，也没有哭，只是抬起头，倔强地看着阮达民，像是要用目光把他烧起来。
她抬起头，倔强地看着阮达民，“你敢把我卖进窑子里，我就跟那些人签一生一世的约，我一辈子白干，就跟他们买你的命！”
阮达民愣在了原地，他盯着阮嘉月，发现她眼里的怒火和恨意。
那种超乎了这个年纪的孩子会出现的东西。
他张了张嘴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，又移开，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布的孩子。
随后，阮达民又恼怒的解开了皮带，抽打阮嘉月，似乎这样子就能维持他作为父亲的尊严。
阮嘉月逃离着爸爸的抽打，冲进厨房，拿起了刀。
就在这时，门被推开了。
曾婉清进门后，看到这一幕，连忙推开阮达民，抱住了阮嘉月。
“嘉月，嘉月。”
曾婉清抚摸着阮嘉月的脑袋，温声呼唤着。
“妈！”
阮嘉月像是刚回过神，抱住了妈妈，手里的刀落在了地上，委屈地哭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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