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稚宇拒绝的话明明已经说出口，可目光一落在下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上，便硬生生顿住了。
胡晓旋迎着他的视线，反问道：“那如果法度也救不了无辜之人呢？”
这句话轻飘飘的，却像一根细针，猝不及防扎进肖稚宇心里。
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震动，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两人一人在上一人在下，就在漫天风雪里对视着。
胡晓旋看出了肖稚宇的意动，他似乎想说些什么，这时，街边一名NPC快步上前，递来一瓶水，“宋小姐，这是线索，你现在要去舞厅那。”
胡晓旋：" 谢谢。"
胡晓旋接过水瓶，余光里察觉到肖稚宇身形停顿了一下，随即调转了马头，离开。
胡晓旋转头，望着肖稚宇渐渐远去的背影。
她突然之间，心头涌上一阵空茫。
她到底为什么要找肖稚宇呢？
找到了又要怎么样呢？
因为是秦宇泽的儿子，所以他的儿子也应该去死吗？
这么一想，她唇角反而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凉薄，又带着几分自我嘲讽。
她收好水瓶，按照剧本指引，转身走向舞厅。
推门而入的瞬间，浮夸流转的灯光扑面而来，舞池里男男女女衣香鬓影，悠扬的乐曲缠绕耳畔，竟让她生出一瞬穿越回民国的错觉。
她会在这里，与那个神秘人重逢。
灯光骤然一亮，音乐缓缓流转。
一道身影踏着光，径直朝她走来。
下一秒，暖光稳稳落在两人身上，圈出了舞台的中心。
肖稚宇停在她面前，朝她伸出手，声音低沉，带着角色里独有的磁性。
肖稚宇：" 宋小姐，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？"
舞池里的人纷纷旋身起舞，光影摇曳。
秦宵一。
她剧本里的昔日恋人。
她要助他登上城主之位。
胡晓旋笑了。
笑意清浅，却清艳笃定，像是早已看透了所有剧情，却藏着破局的锋芒。
胡晓旋伸手，放在了肖稚宇伸出的手心。
舞步起。
胡晓旋：" 阔别已久，秦督军。"
她望着眼前之人的眼眸，一字一句。
肖稚宇的目光凝聚在她的眉眼之间，带上了几分和熟人见面的熟稔。
他进。
肖稚宇：" 过得还好吗？"
她退。
胡晓旋：" 宁局长让我拦住你进城。"
肖稚宇掌心收紧，带着她顺势旋过一步。
裙摆翻飞的瞬间，胡晓旋不动声色、将宋丽娜父亲的药瓶塞进了肖稚宇的兜里。
胡晓旋：" 我父亲的药，劳督军帮我送进去了。"
两人目光相触，一触即分。
胡晓旋微微抬眸，借着舞步贴近，压低声音，将身份卡上间谍得来的机密，送给肖稚宇。
他眸色一深，揽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，让她更近了几分。
肖稚宇：" 宁局长那边，你打算怎么交代？"
“交代？”她轻声一笑，指尖搭在他的肩头，抬眸时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，“只要秦督军能够赢，我就只需要对你交代了。”
胡晓旋：" 秦督军、会赢吧？"
他低头，凝视着她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：“会。”
胡晓旋忽然反手轻轻一拉，将他拉向了自己，指尖触到肖稚宇腕间微凉的皮肤。
肖稚宇心头一颤，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。
肖稚宇：" 我们是不是见过？"
“三年前吗？”胡晓旋笑着回应。
舞池里的音乐陡然转缓，光影暧昧地缠在两人身上。
一进一退，一拉一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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